郑二十一冽

「Please pay money for my masturbation.」

【三韫】关于蓝色行星上直立行走生物的观察随记



*备份。


*也是拖了几个月今天一鼓作气全部写完了。充满了我个人的见解  您可以理解为ooc。


*推荐收听张悬的《自由》。


*我真的是很喜欢三韫的 相信我。


*感谢。




我的任务是在地球上以一个直立行走生物的身份居住一段时间,观察这发展进度比我们稍慢的智慧。


光走三十五年的路程,其间我努力让自己适应新的身体——地球人类的身体构造,某些方面来说还是非常灵巧的。


平常我和大部分同类一样,像扎根了似的一动不动地杵在地上,仅靠彼此间的信息交流。传输的数据量太大,再有什么运动也是浪费能量,大家全凭那颗苟延残喘的恒星传导下来的热度。


而高级官员是可以动的。唤醒我躯体的那位,把这个任务委派给了我。



降落舱悄无声息地着陆在空旷的平原上。我眯着眼走出舱门。


这颗行星到其恒星的距离比我所习惯的要近些,而偏偏恒星又比我星系里的那颗年轻得多,这么耀眼的光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自打记事起就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我漫步在街道上看着行人来来去去。


有提着黑皮包快步走向高大建筑物的年轻人,有趴在落地橱窗前看着食物的幼体,也有手拄着杖坐在长椅上谈天的老人。


长满绿叶的植物都站在路边,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我现在要赶往这里的教育机构,被称为“学校”的地方。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我即将要和很多很多的直立行走生物接触了。



我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的,其他学生都坐在位置上聊天。低沉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需要我的新鼓膜去容忍。


我坐在了第二排的空位上,旁边的女孩子立刻凑上来问我叫什么名字。


母星给我起了一个似乎是这个国家的女性常用的名字,让我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不过我偷偷动了点手脚,把它改成了张丹三。


女孩子说,她叫杨韫玉。


这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我问她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因为在我的星球上,名字更像是一个编号罢了。


她眉眼笑得弯了,“有啊,我妈说韫是蕴藏的意思,玉就是好看的石头。给小孩子起名都要有好的寓意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想到她又反过来问我:“那你呢丹三,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这题也超纲了。


“大概…… 因为我父母喜欢喝碳酸饮料吧,哈哈哈。”


“你唬谁呢!”杨韫玉笑着用拳头捶了我的肩膀,力度更像是轻轻摸了一下。


有趣。说着不善的话,却根本没有真的生气吗?



有的学校要求所有学生都住在集体宿舍楼,有的则不用。我所在的学校属于前者,提供的是上下铺两张床,中间用一架短梯相连。


我闲暇时就和杨韫玉一起坐在下铺床上,听她说今天的地理老师穿了橙色的内裤,听她说硫酸铜水溶液漂亮到她想喝一口,听她说下周的体育测试还没有做好准备。她一兴奋就仰头大笑毫无形象,笑着笑着开始尖叫。


“啊高一怎么就这么忙的!”她往后一仰,大字状倒在床上,拽了拽我的衣角,“丹三你觉得呢?”


我低头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


“你们这里,学那些东西,都是为了高考吗?”


杨韫玉好像根本没注意什么这里那里的别扭表达,干脆甩掉拖鞋翻了个身蜷成一小只,“竞争确实挺激烈的。有的时候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很难。”


“你想做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阻拦的问句脱口而出。


“我想……”她盯着床头漆成墨绿色的铁栏杆,“写好玩的、感动人心的故事,再拍成电影给全世界看!”


电影是地球人类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大家会坐在为它而建的场所里或者家中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的人说话做动作,一个故事就这样讲出来。


“你很喜欢电影?”


“喜欢啊,不过现在好电影越来越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在我眼里正是喜欢二字的最好诠释。那是一种区别于本能的特殊情感,像是两块磁铁之间有互相吸引的时候。


就算没有办法真正理解,我也可以感受到对不同事物的喜恶——毕竟我花在看窗外天空的时间要远多于看写满公式的黑板的时间。



考虑到第二天是周末,放弃写作业的杨韫玉躺在上铺翻来覆去,我在下铺听得清晰。


这里的学生到高二之前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大致方向,我还在考虑要选哪一条路。


“丹三你睡了吗?”杨韫玉突然探头下来看我,我一哆嗦,“还没有。”


“我想去艺考。可是家里不太愿意……”


啊对,她刚刚才说过想拍电影。


比起偏科严重的我——语文这种又要考察我主观,又不给我的主观答案打对勾的科目实在令人头疼——她可以算得上是年段的优等生了。但似乎家长和老师都不希望成绩好的孩子去搞艺术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个词是我在办公室被罚抄写的时候听到班主任对她说的。我抬头偷瞄她泛红的眼眶,被语文老师摁了脑袋。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就成了错误的路。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下来。”我看着安静的黑夜,压着嗓音说。其他室友似乎都睡了,我不想给她们添麻烦。


杨韫玉非常麻溜地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地从梯子上爬下来,钻进我的被窝。


这是我第一次和人类躺在同一个狭小空间里,我不由得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杨韫玉大概是感觉到了,用温热的手心贴在我冰凉的拳头上。“丹三你好冷哦。现在都六月了。要不要给你买个太太口服液啊哈哈哈哈。”


她说的是电视广告里宣称可以改善各种问题的药品。我翻了个白眼,反正她也看不到。


“为什么家长和老师不喜欢你走自己喜欢的路呢?”我问。我真的很好奇。


“我不知道呀。”她很诚实地回答,“那丹三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回想了一下这几个月在地球上的所见所闻,“我觉得跳舞挺好的,也想拍照片……唱歌也很不错。”


“那你的家人不会反对么?”她迫切地捏紧了我的手。


杨韫玉真是太喜欢问超纲题了。


“我……我是离开了家人,独自生活的。”


这样的回答是否让她生疑,我不得而知。但很明显,为了和她继续交谈下去,我学会了说无伤大雅的谎。


“哦……那能追随自己的内心一定很幸福吧。”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艳羡,我有些不安地伸了伸腿。


最后我说,睡吧。她乖乖地闭上了眼。


母星的科技发展到足以让地球人类认为是魔法的程度,但就连这一点忙我也帮不上她。



之后我确实去学跳舞了。古典舞有种特殊的魅力,让我听到音乐就情不自禁地想要随之起舞。


我逐渐发现表达自己的世界观有那么多种方法,不仅仅是通过我不擅长的文字,舞蹈啊音乐啊照片啊电影啊都是同样优质的途径。我醉心于此,试图去更多地体验它。


有时候从练功房出来路过杨韫玉的教室会偷偷站在窗边往里看,运气好的时候会撞上她转过来的视线,再默契地相视一笑。


我眼看着她背负枷锁却帮不上丝毫,对这个世界的感觉猛然变得像心里的磁铁两极相对。



“今天老师夸我记叙文写得好啦,”杨韫玉难得有了闲,又一次坐在我床上晃悠着腿,“将来就会是著名的杨大编剧了。”她得意地笑起来。


我也笑,看她下眼眶日益严重的黑眼圈。明明生活一点都不像她说得那么轻松。


“嗯……在我面前不用这么逞强的。”我斟酌了半天才说出句没什么用的话,但杨韫玉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我手足无措,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除了递上纸巾。


她擤完鼻子露出红彤彤的脸,“你刚才说的话,好像七八年前那种封面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里的俗套台词哦。”然后再次笑倒在我床上。


“你这善变的女人。”我也跟着笑,推了推她的肩膀。



高考的那天雾蒙蒙的,杨韫玉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边的树下和我碰面。


“吃过早饭了吗?”


“那当然要吃得饱饱的再上战场啦。”她摸摸肚子,“走吧。”


我和她随着人群走进了大门,投身到这场可以决定大部分人命运的考试。


最后她去了一所好大学的她不怎么喜欢的专业,抱着我哭了很久。于是我把志愿填到了和她同城的另一所学校去,继续跳舞。


我并不是第一次到陌生的城市里来,但我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孤独。以往有杨韫玉,再不济的时候也能说笑两句。而今我真的走上了心仪的路,我却日复一日地觉得冷。


杨韫玉很恋家,每天都会和家里打视频电话。我不太理解这种感觉,和母星之间的资料传输从未停止过,然而我生出一种乐不思蜀的想法。


之后她就会来找我聊天,还像往常那样想到什么说什么地吐槽学校的事情,隔着屏幕不甚真实。


终于有一天她的头像上面没有出现代表着新消息的小红点,我犹豫着问她怎么了,过了很久她才回复我:“走这条路,我真的一点都不开心。”


我对着手中的通讯工具叹气。盯着电脑上在做的事情,五分钟过去后什么也没动。我带着手机钥匙钱出了门。


地球人类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以便出行,也有人专门从事驾驶员这个行业。对于我来说就能四处游览,虽然我还是更喜欢用双脚行走。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找杨韫玉。


她出了宿舍楼看到我的时候惊愕还未消散,“你不是在忙摄影社的比赛么还跑过来?”


我还是不擅长说假话,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我被指责的时候觉得很不开心,不想你也不开心。”


我没有跟她说过这些日子里的不愉快,不想造成她更多的负担。


不过是在设计个人封面时我选择自己涂鸦而被说了“莫名其妙”,也不过是文件被别有用心的人动了手脚而被诬陷,我对自己说这都没有什么,我坚信自己没有做错。


心里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又要怎么安慰,杨韫玉突然摇晃着我的肩膀说,我们去海边吧。



她学校离海很近,在路边小摊买了一大把线香花火和一只打火机。想起来我还从来没用过这些东西,就看着她甩掉鞋子赤着脚冲向沙滩,喊我过来一起点燃。


忽闪之后爆发出一阵眩目的光,接着一大丛各种颜色的火花迸发出来,伴随着几乎要淹没在海风中的嗞嗞声,点亮了周围一小片黑夜。


她分了一半给我,我小心翼翼地握住细得过分的下端,看她转着圈儿。


红的黄的紫的,浓烟消散在无尽的空中。燃烧将尽时变成沉寂的火苗,再熄得只剩些微火星。


她继续点着,火光映亮她认真的脸庞。


原来在夜里她也可以这样好看,我想,火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等所有花火都燃放完了,她拉着我去踏浪。冰凉的海水反反复复冲到脚上,把一切都刷得干净。


“你开心一点了吗?”她问我,我点点头。


于是她笑,将双手围在嘴边对着远方大喊着日语的喜欢你,也不知道是喊给海水,还是对面遥不可及的灯塔听的。


灯塔的黄色光芒像呼吸一样平缓地亮起又熄灭,她突然转过头来说了句话,却刚好被漫上来的一轮涛声给盖了过去。


我也喊起来,“你说什么?”


她很有耐心地回应:“我是问,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人类,只是刚好穿上了人类的皮囊?”


我哑口无言。


站累了杨韫玉就瘫坐在干燥的沙上,这里光污染没有市郊那么严重,也就能看到更多的星星。


“丹三,现在的你,想做什么?”


“我想飞到外太空游历一番。”我看着星星。


她笑着说:“你真的好特别。”


这两个字,我在地球上听过太多。成年人总说我的想法很特别,听多了甚至觉得有种嘲讽的意味在。我当然是不在意的,而我也知道杨韫玉是真心在夸我。


她接着说:“我打算为自己好好活一次,重新去高考。”


我又一次看到她亮闪闪的眼睛,充满了坚定的对新世界的期盼。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连指尖都在发烫,我真开心。为她开心。


我突然疯狂地对这颗行星产生了好感,天地和人都这样美妙,我无法用贫瘠的词汇量形容。



杨韫玉重新走进考场的时候我参加的比赛也拖拖拉拉地出了结果,意料之外没有入围。在我挫败之余主办方很搞笑地颁了个鼓励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她以前参加作文竞赛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跟我说很多比赛都会有这样的结果,有财富或者地位就可以做到很多事。她想改变,但无力去改变。


我到访这个星球之后不久就相信了缘分这一回事。所走到的每一个位置,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缘分,或者说机遇的成分。虽然不是总能灵验,人所做的努力确实可以改变之后的一生。


我在心里想,就当把所有运气都送给杨韫玉吧。希望她可以真真正正走上自己想走的路。


我在假期早晨蒙着被子睡大觉的时候接到了杨韫玉的电话,她丝毫不掩饰狂喜的语气跟我说她被想去的学校想去的专业录取了。我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说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她毫不客气地点了许多吃的,一阵狼吞虎咽后满足地眯着眼,“为了好好宰你这顿,我连午饭都没吃。”


“你开心就最好了。”我放心地吃着,不得不说人类有些食物真的太美味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象过自己有一天能通过味觉品尝到如此佳肴。


我无比眷恋这段时光。她新的学校在别的城市,要见一面变得更难。而规定的返航日,也快到了。



杨韫玉还是会给我打电话聊天,可以听得出来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真的很开心,语调上扬得快要飞起来。


她每天都很开心。


我继续跳着舞,拍着照,独自行走。



最后一天我偷偷买了车票去她所在的城市。


我没有办法解释,没有办法说谎,也没有办法再看她流泪。


当我看到她和恋人有说有笑地并肩走在跑道边缘,我回忆起了一次同学聚会时,输掉游戏的我被迫喝下的那一整杯柠檬汁。


那时候她偷偷在我手心里塞了一颗太妃糖。


可是这次没有。


柠檬汁从胃里开始翻腾,一直涌到心坎儿,涌到喉头,涌到鼻尖,再从眼眶里溢出来。


酸涩不堪,是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异样的感觉。


人类感情太过复杂,这机制大概穷尽一生也探不明分毫。


又怎能怪我呢?就连地球人类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参透了七情六欲,而这也许是宇宙里独一无二的景色。如若我今天不是寄居于这躯壳里,我将错过这令我痛苦但仍然值得铭记的滋味。


我总记得高三的时候杨韫玉对我说的话,“真羡慕你有一颗自由的心。”


其实不然,我早已被束缚了。为了坚持方向而不得不舍弃的那些意愿,为了收获理解而不得不忍受的那些不解,为了继续行走而不得不感激的那些依存,都像沼泽一样一点点将我拉下去。


越渴求自由的人类,越是不自由的。眼前抑或是心里的高墙围困着,让我有了井底之蛙的短视。


直到她带我去海边的那天,我如释重负。


我始终像在沙漠里感受着枯渴,火光真美,沙丘真美,星空真美,她亮闪闪的眼睛更美。


而如今我仍在自己的路上行走,遥望着另一条路上的杨韫玉。我万分珍惜这般温暖。



我不忍心不告而别,于是拿出手机给她编辑短信——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使用手机了。


我写道,我决定离开这里了。和你认识,能做你的朋友真的很幸福,愿你接下来的日子都能顺意,你能如愿拍出你想要的电影。


到最后我没有打破规定也没有骗她,学来一星半点的人类说话技巧都用在了最后一封短信上。


短信发送完毕,我不敢等回复,于是逃避现实般地把手机丢在旁边。


这里的夜静悄悄的,仿佛所有灯火与喧嚣都在世界的另一端。


请她吃饭的那天她送给我一本书,还在里面夹了一张她自己做的叶脉书签。


那一页写着,“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星星。星星是旅行人的向导,是其他人的小灯,是学者研究的课题,是我说过的那个生意人的金子。但所有的星星都不说话。你的那颗星星是独一无二的……”


这本书我读了很多遍,从未厌倦。


手机四四方方的屏幕突然亮起,我的手迟疑到屏幕再度熄灭后才拿起它,重新唤醒看到杨韫玉的新消息。是一个录音文件。


我点开,杨韫玉的声音混着嘈杂的风声透过扬声器响了起来。


“丹三,我在海边。昨天被心仪的学校录取了,你请我吃饭,谢谢啦。《小王子》你开始看了么?我很喜欢这本书,希望你也能喜欢。


我们认识好几年了,真的非常开心可以和你同行过这些日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也许你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不介意。我也总是预感到你迟早要离开,我不会阻拦你,因为鹰要高飞,鱼要深潜,你的未来一定是充满光亮的。


不过我发现你也有弱点,就是不擅长用语言表达自己,而且似乎对感情很迟钝。没关系,我觉得人不一定非要很会说话之类的,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方式才会开心啊。


我真切地希望你能开心,就像你希望我能开心那样。


这段录音也许要到你离开的时候才会听到了。我相信你不会一声不吭地就抛下我,毕竟我这么可爱哈哈哈哈。


无论你去到了哪里,都要为了自己好好活着,再慢慢去学会喜欢。


这世界真的很美,请一定不要轻易失望。


那天在海边和你玩得很开心,是长久以来压力的释放。我问你你喜欢我吗,虽然你没有听清哈哈哈哈。


现在我依然在海边。永远是个虚无的词,但我想尽可能久地记住与你的时光。”


我就说杨韫玉真的很喜欢问我一些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即便是我那时真的听清了,或是此刻听完录音,我能给的回应都只有沉默。


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我感觉到眼眶再一次泛了酸。我作为人类的一生只哭了两次,都在今夜为杨韫玉的问题流干了。


没能理解喜欢是什么的我,又怎能说喜欢呢。我始终不愿敷衍她。


我用手背抹掉眼泪,打开手机带有的照明功能,再次翻开夹着书签的那页,对着静谧的空气念起来。


“……晚上你抬头看看天空吧,我的那颗星在浩瀚的宇宙中太渺小,没办法告诉你它在哪儿。这样也好……你就把它看作众多星星中的一颗吧,这样你会喜欢上所有的星星……它们都是你的朋友。”


我不能把这本书带回我的星球,便悄悄挖了个坑把它连同手机藏了起来。


飞船开始加速逃逸重力。地球很快就成了漫漫黑夜里不起眼的一个小点儿。


我并非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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