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十一冽

「Please pay money for my masturbation.」

【三韫】坑




杨韫玉揭开酸奶的铝箔盖,认真地舔舐干净,头也不抬地说:“既然答应你了,不管丹三你走上一条怎样鲜血淋漓的路,”她顿了顿,“我不会逃。”

简直像偶像剧里的霸道男主会说的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从室友的口中说出。

——甚至可以被曲解成有种轻率的意味在,而彼时张丹三的头脑被屋里的暖流冲昏,于是这么做了。

她动作僵硬地顶靠在身后早已干透的蓝色墙面,上面自己亲手涂抹的字烂熟于心。

强烈的无力感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紧紧拥抱住她。她觉得窒息,有如落水后挣扎时的胸闷气短。

而后退潮。

杨韫玉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吃着酸奶,对面墙上的挂钟秒针悠悠走了一圈。

张丹三并不是第一次被如此困扰。


在旁观者眼里,张丹三身上贴满了特立独行、热爱自由、笑点奇怪、聊天靠脑电波……诸如此类的标签。

总之是个,和所谓“一般人”不太一样的人。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得到什么感同身受。虽然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但毕竟总有竞争的时刻。

曾经跑到谎言污水和爆料真相并存的地方看过几次,看人们怎样揣度她的想法,猜测她的未来走向。

她想起来自己读中学的时候开始喜欢琢磨一些同龄人并不感兴趣的事情,于是她找不到可以交谈的朋友。

家里有的时候会来客人,家人对她的介绍词是“她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客人们假装理解了张丹三在做的一切,讪笑着谈到了别的话题。

她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那两个字像苍耳一样卡在她的耳朵里,刺得她生疼,摘不掉。

而苍耳的核,悄悄变质成了古怪。

每每觉得眼眶发酸,张丹三要竭力克制住泪意。那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要成为一个特别的人。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加入这个团队以后,会有人说“我陪你一起”。

——尽管那些人并不确切地读透她的意思,也依然是个催人泪下的故事。

她和杨韫玉本来是不熟的,连军训期间都只是交换了名字和微信号。

那位做好事还要留名的田螺姑娘收拾了她不拘小节的房间,赚得她一顿烧烤。

杨韫玉非常痛快地把肉从签子上扯下来,咀嚼的样子像只仓鼠。

她吃饱之后眼睛亮闪闪的,就这么看着张丹三说:“丹三,我们做室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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