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十一冽

「Please pay money for my masturbation.」

【绘海】Love Marginal



青く透明な私になりたい 友達のままであなたの前で
隠しきれない 胸のときめき 誰にも気付かれたくないよ
こころ透明な私を返して 友達なのにあなたが好きだと
隠しきれない 忘れられない 秘密かかえて窓にもたれた




“好啦!”高坂穗乃果把厚厚的文件立在桌子上整理好,“剩下的明天继续做吧,再不回去就太晚了。”
她和南小鸟收拾好通勤包,走到门口才突然回过头,“诶?海未酱不一起走吗?”
园田海未摇摇头,“我再呆一会儿,你们先走吧,路上小心。”
“那……海未酱也早些回去!”
门被打开又关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她继续着刚才的工作,直到把一叠文件都审阅完毕。
转头看看窗外,只有一两个学生还在赶着夕阳的余晖离开。
有些疲倦的园田海未弯下身子趴在大而空的办公桌上,眼前隐约浮出了绚濑绘里和东条希在这里处理事务的虚影。
绚濑绘里的气息一下子明晰起来,缠在园田海未的周身久久不肯散去。
夕阳更西沉了些,零零碎碎撒在她低垂的睫上,热度却一毫一毫地消失。
她环抱着身子的胳膊又紧了紧,浓重的思念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那也是一个日薄西山的傍晚,海水被映得金黄。如此美景下,九个女孩子却止不住溢出的泪水。
方才冲远方大喊着“等大会结束后,μ's就要解散了”的话语,用心经营的团队即将走到尽头,她们着实是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海水依旧冲刷着沙滩,像是要把她们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高坂穗乃果突然稳住颤抖的身子,“糟了!再不回去就要错过最后一班电车了!”说罢就急冲冲往车站跑去,不肯让人再看到她飞进空气里的泪水。
等到达空无一人的车站看了时刻表,才发现被穗乃果耍了。
“明明还有一班车才停运啊。”绚濑绘里不解。
“抱歉啊……因为大家都快哭出来了,如果继续呆在那儿的话,感觉眼泪就会停不下来了……”高坂穗乃果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指着旁边的照相棚说,“一起来合影吧!”
九个女孩子闹哄哄地拍了几张照片,洗出来以后嘲笑着上面的伙伴全崩了,笑着笑着又难以自抑地哭了起来。

园田海未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然而事到临头却无法维持一向稳重的形象。
一开始自己对于这个提议坚决反对,再到后来主动加入。
忍住压力兼顾了学业、演出和家里的训练。
错过第一次Love Live的遗憾。
站出来挽回了被强行停止活动的西木野真姬。
和伙伴们一起的强化合宿。
所填下的每一首词,唱出来的每一首歌。
园田海未脑海里的放映机投射出这一年来的所有,她们是如此认真地尽了人事,等待到的天命却让她感觉犹如坠入冰窟。
不想停止演出,不想μ's就此解散,不想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
悲伤和不甘心充斥着她的神经,直到被人抱在怀里。
一双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温暖的怀抱好像有把时间静止的魔力——是绚濑绘里。
园田海未第一次如此放松地把全身重量都卸到另一个人的怀里,也完全没有考虑到底是在谁的怀里,她只想把压抑太久的压力释放出来,只想偶尔也能任性一次。
眼泪顺着绚濑绘里稍稍俯下的脸落入怀中人的发间,可她依旧逞强般睁着眼,嘴角还堪堪挂着笑。
“呐,海未呢,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人的。”

海滨车站里回荡着令人心碎的哭声,连风声浪声都被盖过去难以寻觅。





再后来她们的交集就少了很多,一个备考,一个忙于学校和家里的事务,就连见面也只是客套地打个招呼。
高考的前一天,东京覆了一层厚雪。
正日也一直是阴蒙蒙的,园田海未早起锻炼时,看着和绚濑绘里的聊天记录停在前一晚的加油打气与道谢,不由得捏了捏拳。
最后一场结束前,园田海未走到绚濑绘里所在的考点。
一月的东京实在是太冷了,她在呼气成冰的校门口站了十五分钟,然后一大群一大群大群的学生随着铃声响起蜂拥出来——三年的鏖战终于落下帷幕,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如果想着要见到人群中的那人,是不是就一定会实现?
所以大概只有上帝才知道园田海未看到绚濑绘里还未被埋没的金发时有多么喜悦,但好巧不巧的是两人中间隔了十几个人。
园田海未想要挤过去但失败了,只能乖乖被人潮推向另一个方向,眼神紧紧锁定在绚濑绘里身上一寸不移。
没能打个照面就悻悻回家,唤醒手机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小心翼翼地传去问候。
“报了东京大学呢。”被问到志愿时,绚濑绘里是这么回答园田海未的。
“那很不错。希望能和绘里去到同一所学校。”
“那小海未要加油了哟。”
还是一如平常的让园田海未害羞至极的语气,红着脸匆匆忙忙回复了一句谢谢你也要加油,生怕对方看见自己的失态。



三月,樱花树到了开花的季节,淡粉色的空气里仍隐隐攒动着寒气。
绚濑绘里参加了东京大学的综合测试。

毕业典礼那天到处都在忙碌布置着,高坂穗乃果急匆匆跑进学生会办公室才看到站在窗边沉默的绚濑绘里。
“绘里酱?希酱在找你耶……”
绚濑绘里微皱着眉却笑开,“就想过来看看。怎么样,典礼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不过别担心,会是一场很棒的典礼的!”高坂穗乃果一贯的热情好像是昏暗房间的光源。
“谢谢。”绚濑绘里垂下长睫,嘴角微微颤抖着。
“绘里酱怎么了?”
“没有关系。只是昨天在整理照片的时候想起当学生会长时的事,那时的我感觉像被什么追赶着跑似的,心情紧绷得毫无余裕——而且我又固执。”
“绘里酱……”高坂穗乃果看着陷入冗长回忆的绚濑绘里,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绚濑绘里把食指抵在唇上示意自己想要继续说下去,“回想起来就觉得,我一直都在仰赖大家的帮助和包容呢。”
但她没有料到高坂穗乃果会突然抱住自己。
“绘里酱,当我们差点赶不上Love Live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抱住了我。现在我们也是一样。成为学生会长以后呆在这里,看到许多绘里酱留下来的东西,看到你深爱着这所学校,还很替大家着想。因此我才能继续做学生会长的工作,真的很谢谢你。”
看着高坂穗乃果伸出的手,绚濑绘里忍不住眼眶发酸,“讨厌,在毕业典礼前别让我哭嘛。”
高坂穗乃果笑得更加灿烂,“那,我先走了!”
绚濑绘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合上的门后,水蓝色的眼睛被覆盖上一层浓雾。
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们。
因为太过于喜欢,才无法从这一场长久的梦境中醒来,才无法坦然地面对分别。



礼堂里乌泱泱一片都是人,园田海未转头看着三年级生,走在最前面的绚濑绘里夺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更加耀眼的绚濑绘里。从柔顺的金发到精致的五官,从姣好的身形到整洁的制服,一切一切都像是夜空里爆发的超新星,掩去了整个天地的光。


然后是理事长致词,然后是高坂穗乃果致词。
西木野真姬坐到钢琴前,年轻的学生会长开口唱起了愛してるばんざーい,园田海未和南小鸟跟着西木野真姬也唱了出来,再接着的是星空凛和小泉花阳。
随着高坂穗乃果的号召,全场的女孩子都面带微笑地合唱,银幕缓缓展开,映出音乃木坂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时候,哭一下也无妨吧?
眼泪早已无法抑制地划过脸颊了。
她们用力又认真地唱着这首歌,想要把所有的心情都传达给即将离开的三年生。


按着绚濑绘里的愿望,九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最后还是来到了天台,大家一起挥洒汗水许下愿望的地方。
高坂穗乃果用拖布在地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μ's,再看着它被阳光的热度蒸发,直到消失。
一切都结束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学校里已经不剩什么人了,九个女孩子脚步拖沓着谁也不肯先告别。
樱花花瓣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鞋底踏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
时至黄昏,少女们的脸庞都金灿灿的,眼睛要比以往要更亮上几分。
“承蒙各位一直以来的包涵,那么,我先告辞了。”园田海未深深鞠了一躬,站直身子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绚濑绘里拉住了袖子。
“海未,我……”
园田海未停下脚步,想要耐心地听下去,却只得到长久的沉默。
“海未,你是最沉稳的人了……拜托你,照顾好自己,也让她们都好好的。”绚濑绘里垂下头让两侧的鬓发掩住自己的表情,声音微颤着不知掺着的是什么心情。
听者郑重地点了点头才意识到绚濑绘里大概看不见,又很坚定地应了一声。
“也请绘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认识你很高兴。”绚濑绘里重新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人,眸子里反射出夕阳的余晖,亮晶晶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面对这样的绚濑绘里,园田海未睁大双眼,喉头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一个音。
她就这么看着绚濑绘里跑得远了又远,金色的马尾在背后跟着身体的动作晃动直到消失。
没能伸手再触到那人掌心的温度,没能迈开步子追上去。
连再见都没有说。
真是太糟糕了。


园田海未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第一次和绚濑绘里认真交谈的公园,那儿一个人都没有,长椅仍杵在原地。
队友们不知道的是绚濑绘里毕业前也曾和她在此再度驻足,比起第一次时的针锋相对各据一端,两人已能默契地肩挨肩坐下,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沉默总是让人心里像要窒息似地发慌,园田海未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一句如此不合时宜不合身份的话。
绚濑绘里一愣,旋即弯着眼梢笑起来,“这是自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园田海未一直相信绚濑绘里的笑容胜过人间四月天,如今这样的表情里却写满了无人知晓的苦涩。

园田海未坐了下来,独自一人可以随意占据长椅的任何一个位置,大片大片的樱花被风吹落在她肩头,也无心拂去。
“绘里。”她对着空气轻轻开口,得到的只有涌进口腔乃至咽喉的寒意。
感觉到眼眶酸涩的时候便下意识地伸手覆上,渗过指缝的眼泪好像带刺的冰凌,低温直直透进骨头里。
空荡荡的,真安静啊。



入学测试的成绩被陆陆续续放出,东条希和矢泽妮可都第一时间把出人意料的好成绩公布在聊天室里,唯独绚濑绘里久久没有出现。
是出了什么意外,考得不理想吗?园田海未百思不得其解,看着绚濑绘里的离线状态也不敢贸然联络。
东京大学的发榜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绚濑绘里毫无音讯。
东条希去了大阪,矢泽妮可也不在东京。
“请问绘里去哪里了?”按捺不住心中陡然升起的担忧,园田海未打开了和东条希的对话框。
“咦?绘里亲没有告诉你吗?她回俄罗斯了啊。”
她没有告诉你吗?
她回俄罗斯了啊。
园田海未的视线从屏幕上分崩离析,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怎么拼起来就读不懂了?
东条希又发来消息,手机震动了一下。
“咱刚刚确认了一下,绘里亲的航班已经登机结束了。”
园田海未无意识地回复了一句“明白了,谢谢”,手指在屏幕上方虚晃着不知该落到何处。
明知道这样做对自己来说太没有分寸,但还是拨了电话过去——大概已经关机了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园田海未挣扎着坐直身子,眼睛干涩得连眨一下都有些疼。
墙上的挂钟告诉她,才过去五分钟。
办公室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低,四周的空气渐渐像是凝出冰来。
再上一次这么失态是什么时候呢?
她努力回忆了很久才勉强抓住头绪,仍是停留在二年级的记忆。
仲秋的阳光还带着点热度,被墙柱劈开后断断续续地落在走廊上。
挽起衬衣袖子的园田海未远远看到绚濑绘里背对着自己正和东条希嬉笑着说些什么,路过的时候隐约听到“吃饭”、“信”之类的字眼。
那个午后的画面又清晰起来——绚濑绘里伸手轻柔地理好园田海未有些发皱的领子,又凑到她耳边,声音低而轻地道:“如果我和海未两情相悦的话……学校大概会变成悲鸣的海洋吧?”
都是花言巧语罢了,她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园田海未挺直身子走过在聊天的两人,头也不回。
那是她第一次对身边的人失礼,就这样兀自走远,看不到身后绚濑绘里抬起又放下的手。

十七岁的少女园田海未终于体会到那种仿佛被淋了一大瓶柠檬汁的感觉,五脏六腑都紧紧揪在一起。
积攒已久的痛苦回忆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将她的理智完完全全地淹没。

正如聚餐时的truth or dare,面对高坂穗乃果提问的“现在有喜欢的人吗”,绚濑绘里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了“有”。
园田海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停下进食的动作——他人的感情生活,分明于自己来说毫无意义。
“是谁啊?”大家都被激起了兴趣,能被学生会会长看中的人那可真是令人嫉妒。
绚濑绘里把食指抵在唇边,“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哟。”
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园田海未心想,再也没有被惩罚过。
出了店门后风突然变得很大,把制服外套裹紧也抵挡不住寒意噌噌往怀里钻。几个人在路口道了别,剩下高坂穗乃果和南小鸟还在说说笑笑,园田海未捏着通勤包带的手暗暗使了很大的劲,骨节泛白。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梦到了绚濑绘里,梦中的金发女人穿着白纱风姿绰约,挽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般配得不得了。
园田海未意识到自己坐在台下动也不能动只能机械地鼓掌,看着台上光彩熠熠的两人宣誓,交换戒指,亲吻,她和他眼里盛满了幸福,只有彼此的身影。
这对新人切完蛋糕开始扔捧花,昔日的队友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候吵吵闹闹的样子想要抢到。园田海未很给面子地也站了起来,然后捧花就落到了她的手里。
她错愕地抬起头,对上绚濑绘里笑意盈盈的水蓝色眸子。
然后她看到绚濑绘里轻启双唇似是要说些什么,第一个音节还未发出,她便睁开了眼睛。
额头和后背甚至是发间都被汗水打湿,心里被仅此唯一的想法占满。
想要见她,一刻都耽搁不得。
于是便急匆匆洗漱好披上外套就往外跑,叩响绚濑绘里家门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
“海未?早上好,这么着急是要……”
园田海未摆摆手还是说不出一个字,绚濑绘里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先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坐在餐桌边,休假日里姐妹俩还在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园田海未拗不过她们的热情也吃了起来。热牛奶咽下肚里以后四肢百骸都暖了许多,身体恢复到平静的状态。
绚濑亚里沙乖巧地把自己的餐具洗干净以后就跑去找高坂雪穗玩了,剩下两个高中生相对无言地整理着残局。
忙活完了就在沙发落座,有些无措的园田海未动作了半天不知道手应该摆在哪里。
“弹吉他给你听吧,难得海未来这里做客。”
绚濑绘里说着便自顾自地取来吉他拨动琴弦。
园田海未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学校里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绚濑绘里——与她射箭时散发出的凛冽气息截然不同,绚濑绘里像冬日里的阳光一般温热且柔软,满满当当地占据视野。
最恰好的是此时这样耀眼的人近在咫尺,园田海未看着她半眯着眼灵活地变换指法,从共鸣箱里传出的清澈声音和绚濑绘里无可救药的迷人嗓音交缠在一起。
光是看着就想要触碰想要拥入怀中想要轻柔亲吻,园田海未干脆不想勒住自己放肆的思绪,全身心地投入这场只为她一人的演奏。
一曲终了,绚濑绘里缓缓睁开眼睛,带着动人心魄的笑意。
谈天说地过后就快到了园田海未前几天和两位青梅竹马约好一起逛街的时间,走到玄关处蹲下穿鞋子的时候她突然出了声。
“冒昧地想要知道绘里有没有喜欢我,像恋人的那种喜欢,一点点也好。”
她低下头提起鞋跟,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刚站直身子的时候绚濑绘里把一条羊绒围巾裹在园田海未地脖颈间,松松地打了一个不失美感的结。
“外面冷,不要着凉了。”
面对这样拐弯抹角的回答,园田海未一度自卑得想要放弃。
可你是个武士啊,怎么能半途而废?
被这样的心声驱使着伸手拉住绚濑绘里的胳膊,“请回答我!”
绚濑绘里微笑着看她,金黄色的睫毛掩去了大半目光,不动声色地把眼前人的手从自己臂上移开。
“你会过得很好的。相信我。”
然后武士园田海未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彻底底败在这个少女手下,才刚露出一点侵略的倾向就被斩杀得片甲不留。
真好啊真好。
园田海未缩了缩脖子就能闻到围巾上附着的那人的气味,比凛冽的秋风要更锋利上几分。
“我明白了。今后也再不会让绚濑前辈感到困扰的,吾辈先走一步。”
刻意忽视对方提的要求,把前辈二字念得很用力,鞠了一躬转身便走。
失策且失礼,这大概是园田海未活了十几年来最狼狈的一次。




收拾好通勤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文件被规整地放回书架上,一如绚濑绘里和东条希还在时的那般干净。
拧着门把手将门开了一条窄缝,停下脚步的园田海未回过头,看着桌子主位的那把椅子。


对不起,我失约了。


锁好门以后能听到自己的皮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走廊里肆意涌动。
每一秒,有人为考试失利而痛哭流涕,有人为中了彩票而欣喜若狂,可这个世界不会因此而停转,甚至是一星半点的改变都不为人所知。
现在的绚濑绘里,大概正光脚走在松软又温暖的地毯上,房间里弥漫着她喜欢的罗宋汤的香气,祖母要她说说这几年在日本发生的故事,一派和谐的景象。
一直走出了校门,绚濑绘里笑起来的明眸皓齿还不肯散去。
输得好惨,输得什么也不剩。
然而记得太清楚了,从说过的每一句话到每一次的肢体接触,从打招呼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到每一次见面时候的地点,从对方的一颦一笑到胸腔里无法压抑的雀跃,都明明确确地指向同一个她不愿接受的结论。


“呐,海未酱,你是不是喜欢绘里里?”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两种声音的突然闯入重叠令她猝不及防,对着眼前长长的楼梯脚步一滞,出了神。


“喜欢啊,因为是朋友。”


又是樱花将要盛开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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