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十一冽

「Please pay money for my masturbation.」

【绘海】風の強い日 (1)



*搭配back number《風の強い日》食用

*大概是连载

*BE




今天园田海未依然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

入秋以后天黑得很快,老旧的扇风机早已停止使用,昏暗的办公室里只有她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

伸手摸进包里,指尖触碰到了形状甚不熟悉的纸制品,掏出来一看是架纸飞机。

身为以刻板严肃出名的国语老师,园田海未在下午见到了新的插班生,一位有着金色长发的小姑娘。

她盯着她看,小孩子只是怯生生地回以微笑。

也不再有什么心思上课,索性趁着同学们迎接新伙伴的劲儿罕有地放松了一下,让大家在纸上写下自己看过的最喜欢的句子,再折成飞机。

最后大家都若有所思地把纸飞机收好,大概是要送给什么人。只有那位插班生,园田海未记得很清楚,把纸飞机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园田先生,这是我最喜欢的歌词。”

园田海未又一次铺开那张纸,用手机屏幕透出的淡光逐字逐句地读过去。

「ああそうか もう会えないんだった」


她的手紧攥着公文包的背带,走在点着昏暗路灯的回家路上。

秋风起,树叶窸窸窣窣地响,长发遮住了园田海未的视线,眼中只剩下远处几个模糊不清的光点。

这是她从塔台离开的第二年。




从大学毕业以后,园田海未成为了一名塔台管制员。

和自己所擅长的科目全然不同,是戴着耳机日复一日地对进出空港的飞机念着枯燥乏味的专业术语,从夜幕初降一直工作到群星璀璨也是极为正常的。

当然有不少亲朋好友对她的选择感到不解。

园田海未却依然觉得自己只适合安安静静循规蹈矩,比起波澜起伏的人生道路甚至更希望是按部就班。

所以她坐在高高的水泥塔里,透过无线电收发着不甚清晰的夹杂着电流声的信号,一晃就是一年过去。



那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夜班,随着时间流逝进出港的飞机也越来越少,园田海未翻着带来打消寂寞的书,打了个哈欠。

看得正入神的时候,耳机里有了动静。

“晚上好,塔台。”

园田海未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地回应来者。从风速高度到跑道编号都一一对应完毕。

“允许着陆。”

园田海未的神经仍未放松。听着外面发动机的轰鸣从高处落到地面,然后是飞机滑行着联系上安排好的廊桥。

大概是已经顺利停靠了,耳机里又传来一句话。

“晚安。”

是公式对话的最后一句,对于园田海未来说却总有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再度靠在椅背上,园田海未拿起书翻开之前那页,但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耳边还是那无线电中格外有磁性的声音。

她坐在塔台一年了,联络过的飞行员也不在少数,这种状况下还能如此好听的声音她还是第一次听见。

于是园田海未挣扎起来看向显示屏,查看着刚刚着陆的那架飞机的信息。

来自莫斯科的一架大型客机。

机长叫绚濑绘里,也许是个精明能干又好看的女性。

飞行辛苦了,她在心里说。

园田海未默默记住这个名字,结束了一夜的疲惫。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没再听到过那个声音。

——这再正常不过了,羽田空港作为亚洲数一数二的大型机场每天都有上百个航班,分摊到不同时间段的不同管制员手里,再次遇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园田海未用工作阅读和其他生活琐事盖过了心头的芽,做好了完美的心理建设让自己理解现状。

与她被人称为“工作狂”的性格所契合的是,她很少使用SNS,只有闲下来才会打开看看朋友们的心情和状态,偶尔评论几句。

好巧不巧的是她在长假里刷出了同为管制员的挚友的更新。

是一张合照。

除了园田海未再熟悉不过的同事的脸,紧贴着的是另一副隐隐透着异国气息的精致面孔,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

两人对着镜头笑嘻嘻地比出剪刀手。

园田海未本想悄悄点个赞就走,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配字上面。

【欢迎回来休假,绚濑机长。】

完了。

园田海未把手机往旁边一甩,身子往后一仰摔在床上。

这下可好,没心思做别的事了。

她有满满一脑袋的问题想问,比如这位绚濑机长是否就是绚濑绘里,比如自己为什么会不受控制地在意起一把萍水相逢的声音,比如自己的思维为什么自那天以后就几乎处理不动任何事情。

体内的灵魂好像不再是园田海未。

“你是谁。”

她的手扶在额头上,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天花板。

从小学习弓道的她一直被教导着要心如止水才能射好每一发箭,可现在心神不宁的狼狈样子被父亲看到了怕是要被训斥一顿。

白晃晃的天花板上好像映出了绚濑绘里那双泛着光的水蓝色双眸。

园田海未凝视许久,拿起手机。

“真姬,打扰了。还想冒昧问下那位绚濑机长,叫什么名字?”



TBC.

评论 ( 14 )
热度 ( 23 )
  1. donDcyan郑二十一冽 转载了此文字

© 郑二十一冽 | Powered by LOFTER